自身和本人的钻石男

剧情来了个大逆转,我有些适应不了。懵懂地看着他催我吃热气腾腾的饭菜,又找了花瓶把玫瑰花插起来,很自然的样子。

老马就笑了,问他到底有啥难事,竟然把自己表妹的玉照都“奉献”出来了。

他是爱情里的钉子户

大家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争先恐后地跑到了喜来饭店,老马果然在那里摆好了一桌酒席。福伯也被大家请来了,他开门见山地问:“老马,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到底是谁让你请客的?”这可是大家最关心的话题,所以都用眼盯着老马,让他快说。老马看了看大伙说:“是我自愿请大伙儿吃饭的,我想请大家作个见证,我要结婚了!”

我开始买短裙和香水,开始对着镜子学很“迷醉”的眼神,开始穿高跟鞋,在手臂的地方“贴”一些文身增添神秘感,我洗心革面,我脱胎换骨。

李二黑发现他的调料只有盐,就问:“你的调料为什么只有盐?”老马说:“吃其他调料都是浪费,有盐就行了,吃盐可以长力气,人干活时有劲儿。”

在慢慢地熟悉起来后,我就要非常规地出招了。我开始计划跟杜柠有些“身体接触”,好让感情在暧昧中升温。我打算在跟他下楼梯时装作脚崴,然后适时地跌到他的怀里;在过马路的时候闯红灯,他就会牵住我的小手;在电影散场拥挤的过道里假装很踉跄,他就会把我圈起来,用一个拥抱保护我……光想想,我已经开始咽口水。

福伯闷声不吭,高雷也急了:“福伯,到底让谁干,你吱声啊!”

“跟我呢?”

福伯也是苦水村的,六十来岁,个儿不高,整天吸着个大烟袋。福伯在村里的辈分高,大家对他还是比较尊重的。福伯之所以出来打工,是因为家里老伴刚去世,他嫌在家寂寞,就跟着李二黑他们出来了。李二黑让福伯跟来,是相中了他做饭的手艺,福伯烧得一手好菜,村里的婚丧嫁娶但凡需要摆桌的,全是福伯一手操持。

隔了几日,表妹又来凑饭局,说是庆祝她升职。我握着话筒有气无力地说:“我没钱了。”她说:“得了,这次不让你出钱,来了就好,我也请了叶小清。”

说完,老马就端起那碗面条说:“我知道你看不上吃这,我也就不谦让了。”然后就呼噜呼噜地吃起来。

新葡新京在线,我说:“你是不是在追我?”

高雷没想到会是这结果,又苦口婆心地劝说了一阵,见老马没有一点应允的意思,也耷拉着脑袋走了。

我惊讶地望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注意这样的细节,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在注意我呢?

选票结果很快出来了,“抠门”的老马双喜临门,不但当上了新郎,还当上了“苦水之家”的头儿。

我偃旗息鼓,开始专心地看电影,迷糊间我竟然睡了过去。再醒来发现自己枕在杜柠的肩膀上,为了让我睡得舒服一些,他把手臂整个横陈了过来。我的脸红了一下,然后安于享受这一刻的暧昧。

为了早日成立“苦水之家”,李二黑和高雷决定采用最古老也最公平的方式“抓阄”来决定这个头儿的归属。正当他们准备“抓阄”时,突然有个民工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好消息,好消息,老马要请客了!地点就在喜来饭店。”

有他在,我只好硬着头皮炒菜,第一个菜我就烧得乱七八糟,手忙脚乱。杜柠很妥贴地说:“我来炒后面的菜吧。”迟疑了一下,我说:“其实我妈教我结婚前不要让男方知道我炒菜很好。”他笑了一下别过脸说:“巧了,我妈说结婚前一定要告诉女方我的菜炒得很好。”

原以为外面的世界好混,没想到情况复杂得很,工地上的工人来自山南海北,人多嘴杂。那些本乡本土的民工常常会欺负一些外地来的。

他望着我笑:“你说呢?”

高雷抱着脑袋说:“这个头儿我更不能当,因为我……结果……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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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雷吞吞吐吐地说:“是……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妹,你只要答应我一桩事,我就把她介绍给你当对象,咋样?”

在我们的关系很微妙地发展时,晴天霹雳地竟然来了个竞争者。据表妹说,那个叫叶小清的女孩是信托公司的经理助理,跟他们银行有业务往来。好几次她都撞见他们很热络地交谈,关系非同一般。

眼看着一个月就要过去了,李二黑往老马这儿跑得更勤了,高雷干脆让她表妹直接给老马挂电话,想用她甜美的声音“俘虏”老马,让他请客。可惜他们都失败了,老马硬是没有点头。

他又反问:“你说呢?”

一席话说得李二黑和高雷都红了脸。李二黑首先表了态:“这个头儿我不当了,让高雷干吧。给大家说句实话吧,我是见呆在村里没油水才出来打工的。”

杜柠也在,挨着叶小清。我就跟我旁边一男士猛聊天,因为戴着假睫毛的缘故,我的眼睛痒得不得了,只能不停地猛眨眼睛。后来我去洗手间的时候碰到杜柠,他咳嗽了一下说:“你搞错放电对象了,那个人结婚了的。”

大家吵了半天,也没个决定。最后决定举手表决,结果双方的支持人数正好相等,又进行了一轮无记名投票,结果还是一样,大家都没辙了。

他话一说完,我哇啦哇啦大叫着一头撞进他的怀里,看来真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呀!太过激动和感慨。

玉玲摇了摇头说:“我是来找老马的。你知道吗,当年老马冒死去救的那个小姑娘就是我,后来,还是他资助我上大学。要不是你拿我的照片去诱惑他,我这辈子还真找不着他哩!”

爱情真是一件很费脑力的活动,我看那些枯燥的专业书,背那些生硬的学术语,我把自己熬成了熊猫眼,却越来越没有自信。我真的看出了我们的差距,自以为只是玩玩的我其实从一开始就认了真,所以才会这样算计,才会这样投其所好,才会让自己陷入了患得患失的情绪里。

这么多情的姑娘,世上可真少见。大伙不由得都鼓起掌来。在热烈的掌声中,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姑娘羞红着脸从后面走了出来。高雷一见,不由得大惊失色,这不是刘玉玲吗?

没有给他迟疑的时间,我不由分说地拿了他手机往我手机上拨号。其实天晓得我只是怕被拒绝。

老马其实并不老,三十来岁,常年穿着一条黑不黑蓝不蓝的旧裤子,脚上套着一双破旧鞋,两个脚指头露在外面。因为他面相老,又不爱打扮,大伙儿都喊他老马。老马不是苦水村的,是邻村的退伍兵,没结过婚,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因为邻村就他一个人在这个工地上打工,所以就独自一人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支了个小窝棚。

柳暗花明又一村

李二黑是铁了心要当这个头儿,因为他在家就比他们的地位高,要是在这落了选,那回去还不得让村民们笑掉大牙!

一听有她,我来了劲,输人不输势,我可不能让这个情敌小瞧了我。我去做了头发化了烟熏妆,穿着露肚脐的T恤和火辣的牛仔短裙。表妹见到我的时候,差点一口水没喷出来,她说:“你受刺激了?”我说:“其实我打扮一下也挺漂亮的,怎么以前都忘记用‘美人计’了?”

高雷一听,如遭雷击,一屁股蹲在了地上。老马扶起他说:“高雷啊,福伯之所以让你们来找我,是想测测你们的人品,可你们为了当头儿竟然对我使出百般诡计,这样的人品,怎么能够当头儿?真要是当了头儿,还不把大家都领到茄稞里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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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黑和高雷一听,顿时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老马是出了名的“抠”,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让老马请他们吃饭,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我开始找表妹帮我凑饭局,表妹被我磨得没办法只好应承下来,并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我碰了一鼻子灰就趁早放弃。我使劲点头,然后把存款交给表妹。表妹果然今天旧同学请客,明天老朋友请客,再后天同事甲请客……在吃吃喝喝间频繁地跟杜柠在聚会里碰面,我们也慢慢地熟稔起来。我们都喜欢吃茄子,喜欢听乡村音乐,喜欢看剧情片,而且我们门牌号有相同的一个数字,手机号有相同的尾数,生日只隔着一个月——这不就是缘分吗?

高雷乐呵呵地问:“咋样?长得不赖吧?”

我得承认,表妹很客观。我只是长相普通、性格平平、年方二十八却还跟父母住一起的草根女,而人家却是一枚璀璨耀眼的钻石男,有多少女人觊觎呀?看着他笑容可掬地跟新郎聊天,我怎么都觉得他的脑袋上顶着一个光晕,很是瞩目,想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追着玩吧。

高雷大学毕业后在城里没找到工作,回到家乡苦水村呆了几年,又跟着同乡李二黑出去打工了。

最后,我们去电影院看电影,但影院里的人竟然稀稀拉拉的,我失望不已。杜柠和我在同一盒爆米花里拿爆米花,我心里一个激荡,算好他伸手过来的时机正好伸手过去,我们的手就在昏沉的光线里碰到了一起。碰一下,再碰一下,反反复复的,他却只是专心地吃着爆米花、看着电影,一点也没有要握我手的姿态。

李二黑愣了一下,还是委婉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老马一听让他请客,头早摇成了拨浪鼓。李二黑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说:“别怕,不让你花钱。说是你请客,其实是我埋单,你不仅可以落人情,还能扭转‘抠’的恶名,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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