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嚣世语》之《禅宗公案录》续(二)――鼎然

提起放下

2009-02-17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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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信徒拜访赵州禅师,因没有带礼品,于是歉意地说道:“我空手而来。”

一坐四十年

有一位禅僧在山下筑一茅庵,长年隐修,不见外人,他常年不换洗衣服,长髮过膝,从不剃头。只看见他手持一柄大木勺,去溪边舀水煮茶。

www.8814.com,望者信徒,赵州禅师说道:“既是空手而来,那就请放下吧!”

佛窟惟则禅师,在浙江天台山翠屏岩的佛窟庵修行。他用落叶盖屋顶,结成草庵,以清水滋润咽喉,每天只在中午采摘山中野果充饥。

一次,有一位禅僧去拜访他,僧问;“甚么是禅?”长发禅僧云;“溪深杓柄长。”这位禅僧不解其意,回到山上,向雪峰禅师讨教。雪峰禅师道:“老衲倒要考一考他!”

新葡新京在线,信徒不明白,反问道:“禅师,我没带礼品来,你要我放下什么呢?”

一天, 一个樵夫路过庵边,好奇地问道:“禅师,你在此住多久了?”

第二天,雪峰下山访那长发禅僧,雪峰手持剃刀,破门而入,相见直问;“道得,便放过;道不得,人头落地!”

赵州禅师立即回答道:“那么,你就带着回去好了。”

佛窟禅师答道:“大概已易四十寒暑。”

语毕,只見那僧扑通跪下,向雪峰叩谢道:“候师多时,请师落发!”

信徒更是困惑,说道:“我什么都没有,带什么回去呢?”

樵者更觉得好奇,又问道:“只你一人在此修行吗?”

问,长发禅僧为什么请雪峰落发呢?他有没有开悟呢?

赵州禅师回答道:“你就带那个什么都没有的东西回去好了。”

佛窟禅师点头道:“丛林深山,一个人都已嫌多,还要多人干嘛?”

看山僧有颂:

信徒不解赵州禅师的禅机,满腹狐疑,不禁自语道:“没有的东西怎么好带呢?”

澳门新葡新京,樵夫再问道:“在这里,你没有朋友吗?”

长发飘飘日月长,木杓汲来泉水香。

赵州禅师这才点化道:“你不缺少的东西,那就是你没有的东西;你没有的东西,那就是你不缺少的东西!”

樵夫禅师拍掌作声,好多虎豹从庵后而出。樵夫异常惊恐。佛窟禅师示意虎豹仍退庵后。这时禅师道:“我这里的朋友很多,大地山河,树木花草,虫蛇野兽,都是朋友。”

山里明月圆复缺,静候故人来相访。

信徒仍然不解,无奈地问道:“禅师,就请您明白地告诉我吧! ”

樵夫听了非常感动。

有一位禅僧拜见赵州禅师,禅僧道:“学人刚入丛林,什么也不会,请大师教我怎么学禅?”

赵州禅师也无奈地说道:“和你饶舌多言,可惜你没有佛性,但你并不缺佛性。你既不肯放下,也不肯提起,是没有佛性呢?还是不缺少佛性呢?”

[笔者浅释]:此文章虽然篇幅短小,但是却道出了修行过程中存在着的真实感受。我们引借佛窟禅师说的这句话(“丛林深山,一个人都已嫌多,还要多人干嘛?”)。此话内涵非常真实。是每一个真实修行之人都能够感受到的共同心理体会。对于修行人而言,外界吵杂的环境其实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恐怕要属内在想念相互交织所产生的泛滥波涛,其滋扰性让修定之人痛苦难言。一旦人处于静态时,内心的前尘记忆想念以及身体神经系统,其活跃程度远远大于外界吵杂的环境所产生的“动波”。真正的修行人,不是在忙外,而是在忙内。“抓紧时间,尽快扫除思维空间存在着诸多的有染想念”,才是真正的“忙”人。有时候,一个修定的人为了扫除心中的有染想念,甚至用一辈子的时间进行思维梳理。当心中泛滥的想念种子落尽后,你再回过头来看待这个世界,一切都那么的净朗。因为你的心已经“尘埃落定”了。反观一切物相,处处都充满了“友好”。

赵州问道:“你吃过饭了么?”

信徒稍有所悟。

秀才参禅

僧云:“吃过了。”

有一秀才,读了几本禅宗祖师的语录,便说自己已经大彻大悟了。

赵州说道:“洗钵去!”其僧言下大悟。

秀才去参归宗禅师,得意地说自己已经到了无修、无得、无证的地步了。归宗禅师只含笑微微,不动声色。

何谓修行?赵州禅师回答得好。好在何处?诸君参悟去。

过了一会,秀才告辞,归宗禅师起身相送。

严阳尊者是赵州禅师的老朋友,一次特地从南方来石家庄看望赵州。二人见面,严阳道:“老友,我什么礼物也没带,怎么办?”

送到大门口的时候,归宗禅师突然问秀才道:“阁下锦袍后背何来一大洞?”

赵州说:“请放下!”

秀才一听,慌忙问道:“在哪里?在哪里?”

严阳问道:“我什么东西也没带,又放下个甚么?”

归宗禅师便不客气地喝道:“好个无修、无得、无证。”

赵州笑答:“即然放不下,那你就还担走吧!”

秀才意识到禅师在考验自己,当下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世人每言“舍得”,“看破”,“放下”,从禅的观点看,都是盲人摸象,离题万里呀!何谓放下?参!一一

[笔者浅释]:知识是永无止境的。能够拿镜子照遍他人的人,未必就一定照遍自己。恃才高傲的人,犹如井中之蛙,于方寸之地,自认为是看破天空。虚空自不言其广大,大海自不言其深广。心乃容一切,惟心不动。大彻,不是自大;大悟,不是大自;凭借“无修、无得、无证”来炫耀自己从而抬高自己,总会被人嗤笑的。“锦袍后背何来一大洞”,是对“有漏”者的忠言;“面红耳赤,无地自容”,是自高之人落魄的体态。若自认为自己是一块巨大的岩石,当把它投入到大海里面,无谓只听见一声“扑咚”后,便销声匿迹了。

春天来了,大隋禅师带领寺僧放火烧山,开荒种地。有一条蛇窜出来,大隋用禅杖把蛇挑向火中,对着那条蛇喝斥道:“你这个蠢物,得这副形骸,犹自不放舍,又有甚么可恋的?山僧把你扔火里,如暗得灯,解脱去吧!”

我非众生

旁边有僧问大隋:“你这么做,不怕造罪么?”

学僧问药山禅师道:“狗有没有佛性?”

大隋呵呵一笑,吟诗道:“石虎叫时山谷响,木人吼处铁牛惊。”

药山禅师答道:“有!”

咦,石刻的老虎咋会咆哮呢?铁铸的水牛恐惧什么呢?

学僧又问道:“你有没有佛性?”

大隋禅师,被你烧死的那条蛇,是该感谢你呢?还是该记恨你呢?

药山禅师答道:“我没有。”

什么是禅?禅就是钟馗捉鬼,手提刀落,尸首两半,哇,这么血腥,如此痛快,吓死宝宝啦,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学僧不解地问道:“众生皆有佛性。为什么你却没有?”

药山禅师说道:“因为我不是你所说的众生。”

学僧觉得奇怪,继续问道:“你不是众生,是佛吗?”

药山禅师还是回答道:“也不是。”

学僧更觉得奇怪,紧逼着问道:“那你究竟是什么?”

药山禅师说道:“我不是一个‘什么’!”

学僧最后问道:“那您是我们能够看到或想到的吗?”

“是不可思议的不可思议。”药山禅师说道,“我就是我,我非众生,我只是我。”

[笔者浅释]:此篇文章的大体意思是说:“我”不在乎别人是否有没有佛性。“我”只在乎我自己能否识见真实的自我。别人有没有佛性,是别人的事情。修行不是去给别人修的。狗有佛性,那是狗的事情。我无佛性,那是“我”的事情。“我”从不向外去企求什么。如果“我”连我的真实也无法见到,即使别人再有什么佛性,也是茫然。“我”绝对不会落在佛性上,也绝对不会落在“什么”上。一切“不可思议的不可思议”是“我”探求和觉受的根源。我就是“我”,从来也没改变过,从来也没消失过。“我”是那么的安然,那么的净朗。“我”不是众生。因为众生还有“我”。我只是“我”(空定)。

飞越生死

学僧道繇看到比他来得晚的参禅道友,对禅都有所体会,自己却始终不能入门.

于是,
道繇向广圆禅师禀告道:“老师!学僧辜负您的慈悲,在您坐下参禅已经十年之久,对禅一点领悟也没有。我想云游他处。

广圆禅师非常惊讶,问道:“在这里没有觉悟,难道到别处就可以觉悟了吗?”

“我精进于道业上的修持,我用功是因缘不合。同参的道友们看似没有怎么用功,个个却获得到了禅法心得。”道繇诚恳地禀告道,“我心灵的深处,萌发一股倦怠感。想作个行脚的苦行僧!”

“悟!是一种内在本能性的流露,根本无法形容,也无法传达给别人,更是学不来,也急不得。别人是别人的境界,你修你的禅道,这是两回事,为什么要混为一谈呢?”禅师听后开示道。

道繇委屈地说道:“老师!我跟同参们一比,立刻就有大鹏鸟与小麻雀的惭愧。”

广圆禅师装着不解地问道:“多大?多小?”

“大鹏鸟一展翅能飞几百里。”道繇答道,“而我只固于草地上的方圆几丈而已。”

广圆禅师意味深长地问道:“大鹏鸟一展翅能飞几百里,它已经飞越生死了吗?”

道繇听后,默默不语,若有所悟。

[笔者浅释]:此篇文章中心灵魂就在最后一句(大鹏鸟一展翅能飞几百里,它已经飞越生死了吗?)。道出了修持禅道的心态问题。禅道精神,没有高低之分,你我之别,缓急之分。用心悟道,关键在于一个人持何种心态的问题。觉悟的天地是广阔的。拥有良好的心态,是悟禅的关键之处。我们悟道,没必要去和别人去比较。只管自己悟自己的,遵循正确的修持方法,坚信不移;保持良好的心态,积极而不气妥,是至关重要的。

快乐与痛苦

昙照禅师开示信徒时,都会大声呼喝:“快乐呀!快乐呀!人生好快乐呀!”

可是,一次在生病中,他不时叫喊:“痛苦呀!痛苦呀!好痛苦呀!”

主持大和尚听到,责备他道:“出家人有病,不该老是喊苦呀苦呀!”

昙照说道:“健康快乐,生病痛苦,为什么不能叫苦呢?”

主持问道:“记得你有才掉进水里,快要淹死时,你都面不改色,视死如归。那种豪情今天哪里去了?况且平时你都讲快乐,可是到生病的时候,怎么偏偏讲痛苦呢?”

昙照禅师对主持道:“你来,到我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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