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扰邓先圣的志愿军:竟世界首次大战消亡百余敌人_中国野史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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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动邓小平的志愿军:竟一战消灭百余敌人

2016-06-28 23:06:01 来源:中国历史故事广告id2-600×50

在国民党军队里成天想当逃兵的伙夫,到了共产党军队后成了威名赫赫的大英雄。柴云振在朝鲜战场上的传奇经历,背后暗含着共产党军队在那个年代之所以无往不胜的全部秘密——平等。在国民党军队里,他只是个卑贱的伙夫,随时挨打受骂,不堪虐待后两次逃跑又被抓回毒打;而在共产党军队里,他却扛着机枪冲锋陷阵不畏生死。他“牺牲”后,邓小平亲自下令必须找到他,一时间他成为世界瞩目的“烈士”。但一朝现身,却是中国大西南山区里的一位普通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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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年隐姓埋名,带一身残疾回乡务农,为坚持原则受尽打击,职务被撤、女儿饿死,他为何从未想过凭昔日的战功去寻找部队申诉冤屈?英雄的身份一朝大白于天下,面对昔日屡次打击自己的对手,他为何能一笑泯恩仇?战场上,壮士赴死慷慨悲壮,他比《集结号》里的谷子地更加自信无畏;脱下军装后耿直难改,他的经历比《亮剑》里的李云龙还要坎坷曲折。他就是“活着的军史”,至今仍健在的抗美援朝“一级战斗英雄”柴云振。曾是黄继光烈士生前偶像。1952年9月,上甘岭战斗打响前,朝鲜的天空一片钢青色的肃穆。

大战将临,全军动员。担负上甘岭中线关键制高点五圣山阵地防守任务的,是志愿军第十五军第一三五团。这些天战士们一边紧张地构筑工事,一边参加“学英雄立新功”的誓师动员。战壕里、坑道中,团长以自豪的口气反复讲述本团一个响当当的战士名字:柴云振。一年前的1951年6月,在朴达峰阻击战生死存亡关头,柴云振率全班5人冲向被敌人占领的阵地,一口气夺回三个关键制高点,孤身消灭100多名敌人。搏斗中,敌人用石头将他头部砸得血肉模糊,他仍死死和敌人扭打在一起;他扣扳机的右手食指被敌人生生咬断,扯出一尺多长的肉筋,还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咬牙用左手端枪打死最后一个敌人,直到昏死过去。英雄的事迹如同闪电,照亮战士们的精神高地。铁骨铮铮的团长每次讲起柴云振,眼里都情不自禁地泛起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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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和他们的团长一样热血奔涌,高声呼喊着口号“为柴云振报仇!”,整个一三五团前沿阵地沉浸在一片雄浑悲壮之中。22岁的年轻士兵黄继光这时刚刚来到朝鲜前线,正好被分配到老班长柴云振所在的一三五团,任二营六连通讯员。黄继光被团里这位老班长的事迹深深打动着,暗暗把这位前辈当作自己杀敌立功的楷模。1952年10月19日,在上甘岭战斗中,黄继光拖着受重伤的身躯,不顾一切爬到了敌人的枪口旁,然后完成了那惊天动地的一扑,用血肉之躯堵住了敌人的枪眼。

今天,翻开一部威名赫赫的抗美援朝英雄谱,人们耳熟能详的名字是黄继光、邱少云。但很少有人知道,在那个热血沸腾的秋天,作为英雄偶像的柴云振,到底传递给后来的小战友黄继光多么巨大的精神力量。然而,朝鲜战争结束后,柴云振,这位曾激励过无数战友的传奇英雄,从此如人间蒸发般没有了下落。志愿军政治部授予他那闪闪发光的特等功和一级战斗英雄勋章,静静地躺在军史馆的橱窗里,一直无人认领。烈士柴云振原来活着。原来,当战斗进行到第七天,增援部队终于冲上主峰阵地时,昏迷中的柴云振被战友抬下来,转送到了战地医院。当时他伤势严重,昏迷不醒,彭德怀司令员,杨成武、杨勇等副司令员先后到医院看望,指示要不惜一切代价抢救这位了不起的大英雄。为此,部队专程派飞机,从前线战地医院单独转送柴云振回国治疗。回国后,有关部门高度重视,请了专家学者会诊,并先后转送几个医院治疗。那时朝鲜战事纷杂,柴云振所在部队的官兵几乎都牺牲了,部队不断补充、换防,无暇与他联系。柴云振在后方治疗了大概一年多后,慢慢恢复了健康,却和原部队失去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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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直到今天,对我说起这段三十多年甚为遗憾的历史,柴云振依然淡淡地说,当个兵嘛,有什么了不起嘛!当兵就是为了打仗,打完仗没死就回家。1952年4月,柴云振领了三级乙等残疾军人证,直接在医院办了复员手续。他清楚地记得,那时候上级给他发了80元补助费,还有可以在老家领1000斤大米的票据。柴老先生笑着说,那时候国家困难,能发恁多东西,很知足了。他穿着褪色的军装回到家。老远就看见老娘背着一堆小山样的柴草缓缓走在村路上,腰弓得头都快勾到膝盖了,满头白发如风中的衰草。他激动地大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娘简直不敢相信,扔掉柴草,拉住他痴痴地盯了半天:“儿哇,你硬是还活起的吗?!”朝鲜方面也不知道柴云振是否牺牲,想方设法打听,始终没打听到英雄的下落。但柴云振的事迹却在朝鲜不胫而走,家喻户晓,甚至被编入了朝鲜课本,并被翻译成十多种文字在全世界传播,他成了世界着名的活“烈士”。朝鲜画家还根据柴云振战友的描述,画了一张他的“遗像”,悬挂在朝鲜革命军事博物馆最显眼的位置,供人们瞻仰纪念。

邓小平:“哪怕是大海里捞针,也要把他捞起来!”30年过去了。1980年,朝鲜领导人金日成来中国参加抗美援朝30周年纪念活动。在成都参观时,金日成在与邓小平的会谈中,谈到了四川籍的志愿军英雄人物,他对黄继光、邱少云、赖永泽、柴云振等四人印象特别深刻:“除牺牲的两位英雄外,赖永泽已经找到,而柴云振至今下落不明。不知柴云振在哪里,我至今还惦记着他呀!”听到这里,邓小平对金日成说:“只要柴云振还活着,还在中国领土上,我们就一定能找到他。”邓小平随即问随行的原志愿军十五军军长秦基伟知不知道柴云振的情况。秦基伟正是柴云振当年在朝鲜战场上的军长,他汇报道,这些年部队先后派人到山西、河北、安徽、山东、江西等十几个省寻找,但苦于没有线索一直没找到。邓小平指示:“只要柴云振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是大海里捞针,我们也要把他捞起来!”不久后,有关部门找到了柴云振当年的同班战友孙洪发,是他当年亲自把昏迷的柴云振背到后方医院的。据孙洪发回忆,柴云振满口西南地方口音,有可能是西南一带的人。情况反映上去,邓小平指示:开动所有的宣传机器,在云、贵、川各大报纸上刊登寻人启事,一定要尽快找到柴云振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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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10月的一天,四川岳池县大佛乡农技站拖拉机手柴兵荣,在县加油站看到了登在《四川日报》上的一则“寻找抗美援朝英雄柴云正”的启事:“一级战斗英雄、特等功臣柴云正,原是我部三营八连七班班长,有一手食指断了一截,在朝鲜朴达峰阻击战斗中身负重伤,与部队失去联系……”柴兵荣至今仍清楚记得,启事全文只有短短92个字。看完后他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他是柴云振的长子,他记得父亲当过兵打过仗,退伍证上也有担任过班长的记录,而且父亲右手食指也是残疾的。许多事情和这则启事完全一样呀!柴兵荣欢天喜地把消息带回了家。儿子激动不已,柴云振却无动于衷。他已离开部队33年,30多年间他的生活发生了许多变故,他已安安心心在老家务农了。当然,偶尔他也会在梦中回到大雪纷飞血火迸溅的战争岁月,怀念那帮老战友、老兄弟。可是全班、全连的战友都打光了,自己能活下来,知足了。只是回到地方后,他的军人脾气始终未改,这让他吃尽了苦头。他曾担任过生产队长、人民公社副书记,在“文革”中因反对丑化刘少奇的画像,又被戴上了“五类分子”的帽子。一个被打入另册的“五类分子”,能与战斗英雄扯上什么关系?柴云振苦笑着想。

在家人再三劝说下,柴云振终于还是动了心思。不过听说部队远在湖北武汉,父子二人往返路费就要几十块钱,柴云振又犯起踌躇来。犹豫再三,还是下了决心,卖掉了家里仅有的一头肥猪,带着100元钱,踏上了开往武汉的火车。经过重重复杂的辨认,部队终于确定:这正是他们寻找多年的英雄!原来,当年由于连队文书登记姓名时,将“振”误写为“正”,部队多次寻找“柴云正”未果,导致勋章一直无人领取。33年,好梦惊回风雪夜,壮心磨尽别离中。此刻流不尽的是战友泪,诉不完的是生死情。老师长向守志将军哽咽着说:“云振啊,我们找得你好苦啊!30多年来,部队派人几乎寻遍了全国每一个省和自治区,今天总算找到你了!”柴云振也激动地说:“想不到老战友们都还记得我,部队首长都还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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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10月的一天,39155部队的军营里如过节般热闹。这一天,56岁的岳池县大佛乡农民柴云振,穿上了一身崭新的军装,站到了庄严的颁奖台上。迟到33年的表彰大会隆重地召开了。中央军委领导专程从北京赶来,亲自把“特等功臣”、“一级战斗英雄”勋章给柴云振佩戴在胸前。主持会议的军长激动地高声宣布:“同志们,这就是我们找了多年的老英雄!下面,请老英雄给大家作报告!”台下的掌声顿时雷鸣般经久不息。受宠若惊的柴云振恍若梦中,他这样一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一个曾经的“五类分子”,怎么一时间就变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人物,一瞬间就变成了人们口中那么了不起的“大英雄”?站在黑压压的官兵面前,柴云振拘谨地走到麦克风前,讲述起那已渐渐遗忘的生死经历。

1984年10月的一天,四川岳池县大佛乡农技站拖拉机手柴兵荣,在县加油站看到了登在《四川日报》上的一则“寻找抗美援朝英雄柴云正”的启事:“一级战斗英雄、特等功臣柴云正,原是我部三营八连七班班长,有一手食指断了一截,在朝鲜朴达峰阻击战斗中身负重伤,与部队失去联系……”柴兵荣至今仍清楚记得,启事全文只有短短92个字。看完后他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他是柴云振的长子,他记得父亲当过兵打过仗,退伍证上也有担任过班长的记录,而且父亲右手食指也是残疾的。许多事情和这则启事完全一样呀!柴兵荣欢天喜地把消息带回了家。儿子激动不已,柴云振却无动于衷。他已离开部队33年,30多年间他的生活发生了许多变故,他已安安心心在老家务农了。当然,偶尔他也会在梦中回到大雪纷飞血火迸溅的战争岁月,怀念那帮老战友、老兄弟。可是全班、全连的战友都打光了,自己能活下来,知足了。只是回到地方后,他的军人脾气始终未改,这让他吃尽了苦头。他曾担任过生产队长、人民公社副书记,在“文革”中因反对丑化刘少奇的画像,又被戴上了“五类分子”的帽子。一个被打入另册的“五类分子”,能与战斗英雄扯上什么关系?柴云振苦笑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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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人再三劝说下,柴云振终于还是动了心思。不过听说部队远在湖北武汉,父子二人往返路费就要几十块钱,柴云振又犯起踌躇来。犹豫再三,还是下了决心,卖掉了家里仅有的一头肥猪,带着100元钱,踏上了开往武汉的火车。经过重重复杂的辨认,部队终于确定:这正是他们寻找多年的英雄!原来,当年由于连队文书登记姓名时,将“振”误写为“正”,部队多次寻找“柴云正”未果,导致勋章一直无人领取。33年,好梦惊回风雪夜,壮心磨尽别离中。此刻流不尽的是战友泪,诉不完的是生死情。老师长向守志将军哽咽着说:“云振啊,我们找得你好苦啊!30多年来,部队派人几乎寻遍了全国每一个省和自治区,今天总算找到你了!”柴云振也激动地说:“想不到老战友们都还记得我,部队首长都还记得我!”1984年10月的一天,39155部队的军营里如过节般热闹。这一天,56岁的岳池县大佛乡农民柴云振,穿上了一身崭新的军装,站到了庄严的颁奖台上。迟到33年的表彰大会隆重地召开了。中央军委领导专程从北京赶来,亲自把“特等功臣”、“一级战斗英雄”勋章给柴云振佩戴在胸前。主持会议的军长激动地高声宣布:“同志们,这就是我们找了多年的老英雄!下面,请老英雄给大家作报告!”台下的掌声顿时雷鸣般经久不息。受宠若惊的柴云振恍若梦中,他这样一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一个曾经的“五类分子”,怎么一时间就变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人物,一瞬间就变成了人们口中那么了不起的“大英雄”?

站在黑压压的官兵面前,柴云振拘谨地走到麦克风前,讲述起那已渐渐遗忘的生死经历。口述历史:朴达峰的生死较量,1951年4、5月间,朝鲜战争规模最大的第五次战役打响了。战役末期当志愿军开始往北回撤的时候,联合国军以四个军共十三个师的兵力,在400多公里战线上开始了全线反击。5月22日那天,柴云振和战友们还走在回撤的路上,师长崔建工就被紧急召回军里受领了任务,秦基伟军长亲自严肃交待:“为了掩护志司总部和伤员后撤,我们的四十五师,赶赴朴达峰一线阻击北上敌军,要不惜一切代价阻击敌人十天!”朴达峰是阻敌北上的咽喉。敌人一旦占领这里,便可以充分发挥强大的机械化优势,无遮无拦地向北进军。这是十五军最后的防线,一旦被敌军突破,志愿军将无险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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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5月29日开始,联合国军在飞机、大炮、坦克的掩护下,用摩托化步兵组成了“特遣队”,开始向朴达峰发起进攻。敌人的飞机就如同密密麻麻的黄蜂,挤在空中轮流转,一群才刚飞走第二群又飞来,冰雹一样密集的炸弹,对长不到一公里的朴达峰山脊狂轰滥炸。山头被打下去几尺,尖山打为平山了,随便抓一把土,都是焦黑的弹片。阻击战打到6月3日,敌人加拿大旅连续几日进攻受挫,伤亡惨重失去战斗力,像被打断脊梁的狗一样灰溜溜撤出了战斗,由更凶狠的美军第二十五师接替,继续进攻。这时防守朴达峰的是我一三四团第三营,当时第七连就剩下7个人了,和九连加起来就四十余人。团长段成秀咬碎牙齿也不下撤退命令,下令该营将七、九连合编为一个连队,继续坚守阵地。柴云振所在的第八连为二梯队,随时准备增援。6月4日,朴达峰激战整整五天五夜了。五天时间,敌人除了在我们阵地前丢下一千多具尸体,硬是没能前进一步。美国人觉得在其他国家军队前面子丢大了,恼羞成怒,调来了传说中特别厉害的黑人团,从凌晨六点开始,采取先小后大、由排至团蜂拥而上的群狼战术,对七、九连的阵地连续进攻。七、九连几乎打光了,加起来仅剩27人。

柴云振就是这个时候从师部警卫连抽调去补充三营八连的。警卫连专门负责保卫师首长安全,这时师首长完全顾不上了。柴云振和战友们出发前,师首长圆瞪着红红的眼睛喊道,同志们平时决心都很大,要把美国鬼子赶出朝鲜去。但现在形势非常严峻,朴达峰守不住,敌人就要长驱直入,我们就会被赶出朝鲜去!现在鸭绿江背后,就是祖国……师首长猛然哽咽了,说不下去。战士们的眼睛也都红了,一个个热血涌到了头发根,恨不得和敌人同归于尽。柴云振带着七班的9名战士就上去了。一天之内和敌人较量了三次,全是恶战。战至下午两点钟,敌人以三个营的兵力分多路向我猛攻,占领了我主峰阵地。防线眼看几近全线崩溃,三营指挥所危在旦夕。战士只有紧紧趴在营指挥所里的一个地堡里。当时送饭的炊事班挨了炮弹,挑的饭被炸翻了。炊事班长全身血淋淋从地上扒了一包饭用围裙抱上阵地来。饿慌了的柴云振用手抓了一把就往嘴巴里塞。咔嚓一声!差点没把牙齿给崩掉——饭里头全是石子和松枝……可还有恶仗要打,必须尽快恢复精神和体力,再吞不下也要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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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云振正在猛嚼,就听营长大喊:“八连七班,去把阵地给我拿下来!”营长武尚志外号“武和尚”,凶得很,他把眼睛鼓得鸡蛋大:“坚决给我把山头拿下来!山头拿不下来,你就拿人头来见我!”柴云振不说话。班里的人全部牺牲完了,你让我咋个去打?“武和尚”瞪了一眼,发现真的没人了,顺手抓了两个通讯员分给柴云振。柴想通讯员能打啥子仗哟,也没法说什么,出发吧!6月5日凌晨,朴达峰阻击战进行到第六天。主峰阵地还在志愿军手中——不过天亮后柴云振发现,阵地只在他一个人手中了。柴云振管不了那么多了。上级虽然没下命令,我一个人也要死守阵地,钉在这里。他拣了六七支加拿大冲锋枪,放到右边;拉了两箱半手榴弹,放在左边。这样拿起来更顺手。一切准备停当,就等美国佬来送死。山脚下是一大片树林。很快他发现远处松树开始不断摇晃,说明敌人摸上来了。再详细一观察,指挥官在招手,黑人团上来了。这是他们的敢死队,先上来一个班,最后来了一个排。柴云振沉住气,必须五十公尺内才开枪,居高临下,一打一个准!天完全亮了,敌人展开了更大规模的反扑。柴云振利用有利地势,将成捆的手榴弹和爆破筒扔向敌群,用机枪和冲锋枪轮番向山下扫射。几次激烈反扑,被他打死的敌人砌砖垛一样,在阵地前堆起一层又一层,把前进路都堵死了。柴云振独自一人连续打退了敌人数次冲锋,到中午时分耗尽了所有弹药,手中只剩下一杆自动步枪了。

敌人暂时停止了进攻,可他一点也不敢大意。一个人守着整个山头,顾得了东顾不上西。枪声暂停,他赶快去山头四周搜索,防止敌人偷袭。果不出所料,刚一转过山头,四个高大的美国人已冲到20多米远的地方了。他条件反射喊了一声:“缴枪不杀,志愿军优待俘虏!”——下意识里还想抓活的呢!几个鬼子一愣,也不知道他身后还有多少人。乘他们一发呆,他一梭子弹就打出去了,当场打死三个。最后一个美国黑人离他只有十多公尺远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对准他脑袋一搂扳机,枪没响。这个黑人又高又壮,他站在交通沟下面,柴云振在交通沟上面,黑人兵居然还高出一头。柴云振连枪带人把他一下按倒在交通沟里面,两人抱着扭打在一起。那天下了雨,交通沟里,两人都成了泥人。黑人兵手臂长,个头高,抓着石头拼命砸柴云振的脑门,把他的脑门心都砸烂了,鲜血流下来把衣服全染红了。柴云振比他单薄,那天又没吃饭,全身实在没劲了。但他一点也不怕这个黑人,想抠瞎他的眼睛,不料右手食指一滑,被他一张嘴死死咬住了。柴云振使劲扯出来,右手食指的肉筋扯掉出一尺多长,还是死死抓住他不放。这个黑人吓坏了,也忘记去捡枪打了,只知道用石头砸。昏昏沉沉中,柴云振不断警告自己,就是倒下了,也要面朝着这个敌人,防止他偷袭。黑人一连砸了好多下,见柴云振还是不要命和他厮打,他更怕了,转身就往山下跑。柴云振那时已处于半昏迷了,但心里还是恨恨地想,不能便宜了这个狗日的,你要我死,你也别想活!等敌人一跑,他就摇摇摆摆捡起支枪打——糟了,没打响!这才发现自己扣扳机的右手食指已被咬断了。柴云振立马换到左手,枪响了,黑人跑了十多米远,还是被他打死了!柴云振也一下昏倒在阵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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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搏战中,柴云振的右手食指生生被敌人咬断,头部多处负伤。战斗进行到第八天,增援部队冲上了主峰阵地,昏迷中的柴云振这才被战友转送到了战地医院。朴达峰阻击战,他带领的班共歼敌二百余名,光他自己就消灭了一百多敌人,捣毁敌指挥所一个,保卫了志愿军前线指挥部和后方医院的安全,为志愿军兵团顺利北移赢得了时间。后来他是怎么被救的,如何被战友发现的,至今也还不清楚细节。人生感悟:真正的英雄没有回来。在听老人讲述往事的时候,我对一个问题特别感兴趣: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力量,让这个在国民党军队里成天想当逃兵的伙夫,到了共产党军队后成了威名赫赫的大英雄?当我提出这个问题时,本来已经有点疲倦的柴云振老人顿时来了精神。他的文化水平并不高,但每句话又都讲得那么实在入理:“什么,你要问共产党的军队和国民党军队有啥不一样?那可是天上地下般不一样啦!最大的不同,就是平等。共产党军队啥子事情都讲个平等,战士和领导人格尊严上平等,生活待遇上平等,你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好的孬的都可以说,领导不会给你小鞋穿。你有啥不对的,领导也和风细雨跟你讲道理,搞教育,直到你心服口服。“在国民党军队里,哪个跟你讲个屁道理?动不动就给你一顿耳光!我在国民党军队当兵一年多就没领到过一块钱的军饷,全部给当官的贪污了。大鱼吃小鱼,团长吃营连长、连长吃士兵,士兵逼得就硬是没有活路了。我当伙夫时,有一次送饭上阵地,炮火封锁太严,就迟到那么一小下,那个狗日的副营长抽过我的扁担就朝我腰上砍了三扁担,好狠呐!这个仇我永远都记得。”

柴云振在朝鲜战场上的传奇经历,最精彩的是1951年6月4日这一天。但这改变他一生命运的一天,背后却暗含着共产党军队在那个年代之所以无往不胜的全部秘密。他将这一切作为终生珍视的宝贵财富,用于戒人戒己。然而,柴云振在战争结束后的命运,却令人叹息。老人从来看不惯一些干部高高在上的作风,一直坚持着一个军人的耿直和尊严。人民公社那些年,他看着一些孤寡老人和困难户日子凄惶,实在过不下去,就带领大家种了点菜养了一些鸡鸭。区委书记姓何,是一个思想僵化的极左领导,对柴云振培育“资本主义尾巴”的行为非常不满,讥讽他是“鸡儿干部”、“鸭儿干部”,一直想往死里整他。军人出身的柴云振不懂“政治”,和这个何书记较上了劲儿。何批评他,他硬着脖子不服气。何踢凳子骂娘,柴云振就掀桌子回敬。“文革”中,这个何书记一天之内居然斗争了48个人,当然更不会放过不听话的柴云振。他下令撤了柴云振的职,让他“滚回家搓泥巴”。柴云振军人的脊梁仍然绷得直直的,背起铺盖卷就回家当农民去了。家中生活困难,直到无米下锅。小女儿患病无钱治疗,柴云振眼睁睁地看着病饿交加的女儿咽了气。临死前,女儿还咂着干裂的嘴唇,喃喃地说:“爸爸,我好饿……”至今讲起这些,柴老先生依然红着眼长叹一声,沉默不语。在那人鬼巅倒的岁月里,柴云振的生活充满了艰辛、不幸和眼泪。他的命运,就是全体中国人的苦难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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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作为战斗英雄出名了,升迁了,反而成了何书记的上级。何书记早已倒台,此时贫病交加。形单影只住在医院里。柴云振不仅没记仇,反而主动登门看望。何书记握着他的手,羞愧交加。柴云振说:都是过去年代的荒唐事,莫挂心上了,只是你急脾气要改一改。老人的事迹早在上世纪80年代就拍成了电影、电视,上过各大报纸头版头条,是全国闻名的人物。但他对这些名利看得很轻、很淡。相伴多年的老伴悄悄告诉我,他至今一看到电视上的战争画面,就常常一个人背过身悄悄流泪。采访完毕,合上笔记本,我真诚地对老人说,你是个了不起的英雄!老人淡淡地说,我不是英雄,真正的英雄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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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寻找英雄
  
  1984年9月《四川日报》刊登了一则寻人启事:
  寻找战斗英雄柴云正
  柴云正系我部八连七班长,在一九五一年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朴达峰阻击战中英勇杀敌,荣立特等功,并授予英雄称号。因负重伤,回国住院,与部队失掉联系。本人见此启事或知其下落者,请速与湖北省孝感39155部队政治部联系。
  这则启事的诞生,是因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首相金日成访问中国时,向中国方面提出寻找抗美援朝时期战斗英雄柴云振的请求后,邓小平同志指示:“只要柴云振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是大海里捞针,我们也要把他捞起来!”“开动所有的宣传机器,一定要尽快找到柴云振下落”。随后,便出现了这则我军史上前所未有在地方报刊上刊登的寻人启事。
  同年10月的一天,四川省岳池县大佛乡农技站拖拉机手柴兵荣在一加油站为拖拉机加油。加油的间隙,柴兵荣无聊地随手翻看加油站置放在休息处的旧报纸。蓦然,报纸上“寻找战斗英雄柴云正”几个字,映入眼眶,“柴云正”、“班长”、“抗美援朝”等几个字符,格外引人注目。按这三个条件,父亲柴云振符合了两个半还多一点。父亲参加过抗美援朝,在父亲的退伍证明上,“职务”一栏,填写的就是班长。但父亲名叫柴云振,而报上要找的人叫柴云正,“振”和“正”相差了一个字,但是同音。报上要找的人会不会就是父亲?柴兵荣的心忽然“咚咚”地跳了起来。
  晚上回家,柴兵荣将报纸给父亲柴云振看,问父亲:“这会不会就是在找你?”
  柴云振大概浏览了一下,沉思了半晌后,以事不关己的口气说:“三十多年了,谁还会记得这些哦。人家要找的是战斗英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柴兵荣不甘心地又问父亲:“这个朴达峰阻击战,你参加没有?”
  柴云振不加思索地回答:“当年,我就是在这个朴达峰阻击战中负的伤。”
  柴兵荣再问父亲:“那你还记不记得,你负伤后,怎么到的医院,又是怎么复员的?”
  柴云振边回忆边缓缓地说:“我当时以为自己就死在战场上了。等我醒转来,已经是在包头部队医院里。伤好后,我向医院提出要回原部队。医院联系了上级后说,原部队建制都打乱了,前线战事正紧,一时无法联系。再者,我的身体状况,已不适应再继续上前线,建议我退伍回家休养。我也没别的办法,就同意了医院退伍的建议。呵呵,我退伍时,部队可给我发了80元补助费,还有一张回老家领一千斤大米的粮贴票。”
  柴兵荣还是不甘心地说:“老爸,你这情况与报上要找的人,有很大的吻合处。万一人家就是找你呢?你晓得了,也不吭一声,岂不让人家干着急。我看给这个部队写封信吧,将你的情况给人家说说,人家也至少多一条线索嘛。”
  柴云振舒了口气,说:“那场战斗,我的一个班和全连的战友全都打光了;剩我一人能活下来,该知足了。再说就我现在的情况,写信去人家也不会相信。何必给人家添乱添麻烦。”
  原来,柴云振退伍回乡后,先后担任过生产队长、生产大队大队长、公社党委副书记等职,在“文革”中因反对丑化刘少奇的画像,戴上了“五类分子”的帽子,而被撤销了一切职务,至今仍在家务农。
  父子夜话后,勾起了柴云振沉封了三十多年的记忆,几个夜晚连续梦回当年,朴达峰上的硝烟、战友的生离死别一一浮现,仿佛就象发生在昨天般清晰。在当时的情况下,“奋勇上前线,打击侵略者”是每个战士的天然职责;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尽了一名战士的本份,且当年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每一位战友概莫如此,与战斗英雄扯不上关系。所以,柴云振对寻人一事仍就无动于衷。
  但在此后的几天里,柴兵荣反反复复琢磨着“寻人启事”,越琢磨就越觉得“寻人启事”要找的人,应该就是父亲。几经考虑,柴兵荣对父亲说:“报上要找的人,即便不是你;但你对启事上提及的相关情况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对吧?你是名老党员了,组织上需要知道相关情况的人提供线索,你又确实了解些情况,如果能如实向组织汇报,是不是也算是对组织有所帮助?”
  一提及党性原则,柴云振便无话可说了。在他的一生中,党性原则比生命还重要;不然,怎么会被戴上“五类分子”的帽子?
  柴兵荣见父亲不说话了,立即决定与父亲往部队走一趟。但父子二人要去远在湖北孝感的部队,往返路费得好几十元,全家东拼西凑也不过二三十元,路费显然不够。柴兵荣一横心,毅然将家里即将出栏的肥猪提前卖了,凑足了一百元钱,帮助父子二人踏上了开往武汉的列车。
  父子二人到了湖北孝感部队住地,在营房门前,却被卫兵拦住了。柴兵荣对卫兵说:“你们部队在报上登了寻人启事,我父亲就叫柴云振,也参加过朴达峰战斗,可能晓得一点情况,我们是来提供些线索的。”
  卫兵一听,来人就是部队要寻找的战斗英雄,急忙向上级领导报告。十五军政治部温处长接到报告,惊喜交加,连忙指示将老英雄安排进招待所,自己立马赶去与之见面。
  温处长踏入招待所,与柴云振一握手,立即注意到了柴云振右手食指断了一大节,便问:“老同志,你这手……”
  温处长虽然从未见过柴云振,但因长期从事军史研究,对当年柴云振的战斗事迹及战斗经历、负伤情况等有较深的记忆。其中,有位当年从朴达峰主峰阵地上将柴云振背下山送往战地医院的战友孙洪发曾反映过,柴云振负伤时右手食指被敌人咬断了一节、头上被敌人用石头砸出了二十多个窟窿。
  “我这手指是在抗美援朝朴达峰战斗中被敌人咬断的。”
  “老同志,你的头上怎么有疤?”温处长又趁柴云振洗脸时,观察到了他头上的伤痕问道。
  “我一个人在朴达峰主峰阵地上,与敌人打了一天一夜,到最后搞得弹尽粮绝,被一个黑人鬼子用石头将我打昏死了。可能是后来有增援部队来了,才有人把我背了下去。”
  温处长仔细听完,柴云振所说两处伤痕来历都与自己所掌握的情况基本吻合。再看了柴云振带来的退伍证,又问了柴云振当年所在部队的番号及军、师、团、营、连等主要领导人的职务姓名,柴云振经过短暂回忆都一一对答如流。温处长不禁内心一阵狂喜,苦苦寻找了三十多年的英雄,今天竟然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1952年5月1日,中国人民志愿军给柴云振记特等功,并授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但在庆功会上,奖章和证书却无人认领。从那时起,十五军政治部就一直在寻找柴云振。
  温处长虽然内心高兴,但证实英雄的真实身份,责任重大,容不得半点疏忽。他一边安排柴云振父子暂时在部队住下,一边迅速邀请当年的知情者来部队与老英雄会面。
  不久,当年背送柴云振前往战地医院的孙洪发赶到部队,经孙洪发仔细辩认,认定眼前的老英雄,就是当年的柴云振。
  接着,部队又特地将原部队尚在的军、师、团干部全部请在一起,夹杂在其他年龄相仿的军人之中让柴云振辨认。柴云振见到这些老领导,立即走上前去,叫出了原15军军长秦基伟,政委谷景生,45师师长崔建功以及向守志、唐万成、黄以仁、李万明、聂济峰、王银山、张蕴玉、刘占华等诸多领导的名字,并且将这些人当时在志愿军中的职务说得清清楚楚。老首长们拉着柴云振的右手仔细辨认,又仔细察看柴云振头部的伤痕,这些都是首长们30多年前熟悉和记忆特别深刻的地方。老首长们心中有了一些底,他们请柴云振讲每次战斗和立功的情况,柴云振不加思索的回答,也完全正确。
  如此,尽管从基本上可以断定眼前的老人,就是部队长期寻找的战斗英雄柴云正。但温处长心中还有一个疑问。1952年志愿军授功时,证书上的名字是柴云正,部队挡案里记载的英雄名字也是柴云正;而眼前的老英雄却叫柴云振。“正”和“振”虽然同音,但毕竟差了一个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该如何解释?
  真是无巧不成书。正当温处长疑惑不定之时,当年45师警卫连文书董贵成,看到“寻人启事”,主动来部队反映情况。两位老战友相见,止不住热泪盈眶。
  董贵成回忆说,当时朴达峰战斗紧张,134团减员非常厉害。师部通知抽调警卫连到作战部队充实战斗力量。董贵成在移交人员名册时,自己念另一人写,勿忙中将“柴云振”误写为“柴云正”了。以后即用“柴云正”报功。他的事迹也以“柴云正”的名字记入军史档案。
  这就是英雄“柴云振”被改成“柴云正”的由来。而此后,部队又一直以“柴云正”的名字寻找英雄,所以一直无果。
  经过部队多方面核查,最终证实:柴云振正是他们寻找了三十多年的老英雄!
  向守志老将军拉着柴云振的手说:“柴云振,我们找得你好苦啊!30多年来,部队派人几乎寻遍了全国每一个省、市、自治区,今天,总算找到你了。”
  柴云振也激动地说:“想不到老战友们都还记得我,部队首长都还记得我!”
  秦基伟将军说:“不仅部队记得你这位英雄,朝鲜人民也记得你。这次能找到你,就是因为邓小平主席受金日成首相之托,指示在全国范围搞了个大规模的‘寻人战役’,才终于找到你了。”
  1984年10月,十五军军部机关张灯结彩,柴云振身着崭新的军装,站在礼堂的颁奖台上。
  这是迟到了33年的授功大会。
  中央军委领导专程从北京赶来,亲自把“特等功臣”、“一级战斗英雄”的勋章佩戴在了柴云振胸前。
  那一刻,颁奖台下爆发的热烈掌声,经久不息。
  
  二、英雄事迹
  
  一九五一年,朝鲜。
  春末夏初,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五次大规模战役接近尾声,部队开始有序北撤。但以美国为首的伪联合国军不甘失败,趁我北撤之机,纠集了四个军共十三个师的兵力,在400多公里的战线上对我军实施了全线反击。
  为了掩护大部队及志愿军总部机关安全北撤,我志愿军第十五军四十五师奉命赶赴朴达峰一线阻击北上的敌人。阻击战从5月28日开始,敌军在飞机、大炮、坦克的掩护下,用摩托化步兵组成了“特遣队”,开始向朴达峰发起进攻。敌人的飞机如同嗅着臭味的苍蝇,密密麻麻挤满了天空,一波刚飞过第二波又接踵而至,冰雹般的炸弹,对不足一平方公里的朴达峰山脊狂轰滥炸。山头被炸的四分五裂,岩石硬生生地塌陷了几尺,岩棱打圆了又接着被打凹,随便抓一把土,都是焦黑的弹片。
  我方依托朴达峰有利地形,实施艰难阻击。战斗至6月3日,整座山脉上的各个阵地都几易其手,掉了再夺回,夺回再失再夺回;战斗进入胶着状态,五天五夜,整个朴达峰山脉终日战火纷飞、硝烟弥漫,双方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是此役因我志愿军部队以顽强的毅力将气势汹汹的敌人,成功地阻击在了朴达峰南侧,为我志愿军总部机关及大部队安全转移,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
  其时,敌方加拿大旅因连续几日进攻受挫,伤亡惨重,已经基本失去了战斗力,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丧家犬一样,悄无声息灰溜溜地撤出了战斗。加拿大人一撤退,美国人的脸上就挂不住了,急忙调遣以作战凶狠著称的美第二十五师向朴达峰地区展开了新一轮攻势。
  此时,防守朴达峰的我134团三营,因连日的激战恶战,伤亡也十分严重。七连仅剩下了九人,九连也只剩下三十余人;副团长刘占华命令将七、九连剩余人员合编为一个连,再次冲上阵地,与敌人展开又一轮较量。同样缺员的八连暂时作为营预备队,随时准备增援。
  6月4日凌晨6时许,敌方突然调来了所谓“黑人团”,采取先小后大、以由排至团蜂拥而上的群狼战术,对我三营阵地展开疯狂进攻。我七、九连在激战中,虽有效阻击了“黑人团”的猖狂攻势,但自身伤亡也极大,仅剩下二十余人。八连旋即投入战斗,浴血鏖战了数小时后,至下午2时,敌方除在阵地前抛下了千余具尸体外,并未捞到什么好处。
  利令智昏的敌人,总是不甘心失败的。伤心病狂的美国佬,再次组织了三个营兵力,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又一次发疯似的向我三营阵地反扑过来……
  朴达峰危在旦夕!
  “报告营长,师部警卫连给我们增援的一个班到了。”营通信员向营长武尚志报告。
  “谁是班长?”武尚志边掸肩上的灰尘边问道。
  “报告营长,我叫柴云振,师警卫连八班副班长,奉命带本班九名战士前来报到。”
  “柴云振,这名字响亮。现在我任命你为八连七班班长。带领你的战士,立即投入战斗!”武尚志将手指向七连主峰阵地一挥,向柴云振下达了命令。
  “是!”柴云振领命,带领全班战士转身即向七连主峰阵地冲去。
  其时,七连主峰阵地刚被美国佬抢占,美国大兵们还沉浸在成功抢占主峰阵地的兴奋中,一边吸着烟,一边细嚼着罐头食品,美滋滋地享受着“胜利”。忽然,阵地东北两侧同时响起了枪声,伴着“缴枪不杀”的呼喊声,志愿军战士如神兵天降,以风卷残云之势,一举全歼了阵地上的所有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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